白玛醒来的消息,像一阵风刮过整个疗养院。
周老正在办公室里泡茶,茶刚倒进搪瓷缸子,门口就探进来一个脑袋——是二楼的小护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院长!白玛同志醒了!”
周老手里的搪瓷缸子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烫得他嘶了一声。
他把缸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就往外走。
“老吴呢?通知了没有?”
“已经去叫了!”小护士跟在他后面,脚步飞快。
他赶到病房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护士站的、药房的、隔壁病房陪床的家属,都伸着脖子往里看,大家都是第一次听说植物人还能醒。
“让让,让让。”周老拨开人群走进去。
病房里,白玛靠着床头坐着,背后垫了两个枕头,眼睛看着四周的人,很友好地笑笑。
张起灵坐在床边,用祁愿的身体,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正用勺子喂白玛吃红糖鸡蛋。
祁愿靠在窗边,顶着张起灵的壳子,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周老站在门口,手里的笔记本都忘了翻开。
白玛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礼貌地点了点头:“您好。”
周老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感觉怎么样?”他一边问一边伸手给她把脉。
白玛想了想,说:“像睡了一觉,很久很久的觉。”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胸闷吗?”
白玛摇摇头。
良久,周老松开手,脸上的表情有些怀疑人生。
“你的脉象……”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根本不像躺了几十年的,倒像是……”
他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倒像是刚睡了个午觉。”祁愿在窗边接了一句。
周老回头瞪“他”一眼,没反驳。
吴老这时候也到了,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跑着来的。
“醒了?真的醒了?”他挤进来,看见白玛靠着床头坐着,整个人愣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先递给祁愿和张起灵一人一个党徽:“你俩的入党申请已经通过了。”
说完,他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给白玛把脉。
祁愿愣了一下,有些吃惊地问:“就这样?没有入党宣誓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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