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楼。
屋里黑漆漆的,偶尔传来几声呼噜和磨牙声,几个房间三十四号人睡得正香。
她把掏出一根香,点燃之后,顺着101的窗户缝隙送进去。
等了三分钟,里面的呼噜声更沉了。
祁愿绕到门口,用万能钥匙捅开门锁,闪身进屋。
屋里六张床,六个小伙子,睡得跟死猪似的。
她扫了一眼,很快锁定最里面靠窗的那张床——那个十四岁的男孩,张林山。
瘦小,皮肤有点黑,五官很端正,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不知道梦见什么。
祁愿走过去,在他床边蹲下,又从空间里掏出一根细香。
安神香混着摄魂香,双重保险。
然后她伸手,按在张林山额头上,微微发力。
“醒醒。”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催眠的韵律。
张林山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眼睛是睁开的,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祁愿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张林山。”
“多大?”
“十四。”
“哪儿人?”
“湖南长沙。”
祁愿停顿了一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林山沉默了两秒,机械地回答:“爸爸牺牲了,妈妈改嫁了。”
祁愿挑眉。
“你爸叫什么?”
“张云山。”
“他是干什么的?”
“工程兵。”张林山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板板,“修铁路的。”
“他……跟张启山什么关系?”
“亲戚。”他说,“爸爸说,是远房堂兄弟。”
祁愿追问:“你见过张启山吗?”
“见过一次。”张林山说,“很小的时候,爸爸带我去他家拜年。”
“你阿爸和张启山关系怎么样?”
张林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好。”
祁愿来了兴趣:“怎么不好?”
张林山摇摇头:“不清楚,反正不来往。”
祁愿想了想,换了个方向:“你爸是怎么牺牲的?”
“塌方。”张林山说,“修隧道的时候,山体塌了,他和好几个战友埋在里面。”
“后来呢?”
“后来被追认为烈士。”张林山说,“我本来在村里讨饭,爸爸的老领导安排我进部队了。”
祁愿沉默了几秒。
“那你这次怎么来的南京?”
“军区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