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首饰,表情很平静。
但他一直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
祁愿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张海客识趣地转过头,继续翻别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张起灵把盒子盖上,放回架子上,然后转身走到那几个木箱子前。
箱子没锁,掀开盖子,里面装的是些衣物。
很旧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但布料已经朽了,一碰就碎。
最后翻到床头的那个带花纹的小柜子,里面装的是些书和纸卷。
牛皮纸包裹着,打开一看,是几本手抄的医书,藏文的,字迹工整娟秀,旁边还有插图,画的是一些草药。
“这是她抄的?”张海客凑过来看,“字写得挺好看。”
张起灵没说话,把医书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翻。
底下还有几样东西——一个木雕的小佛像,几块包着布的石头,还有一卷经书。
经书用黄绸包着,打开一看,是手抄的《度母经》,藏文的,字迹和医书上的一样,娟秀工整。
张起灵翻开经书,一页一页地看。
翻到中间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经书里夹着一张纸。
不是普通的纸,是那种画唐卡用的棉布纸,很薄,很韧,微微泛黄。
他抽出来,展开。
是一幅水平很高超的工笔画。
画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藏族打扮,穿着那种节日才穿的盛装,头上戴着绿松石的头饰,脖子上挂着好几串珠子。
她长得很美,笑容也非常明媚,坐在一片不知道什么花的花海里,背后是雪山。
祁愿盯着那幅画,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站在那儿,手里捧着那幅画,突然抬头看向她——或者说看向他自己的脸。
祁愿也发现了,他的五官和画上的女人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