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把抓住了。
抓得很紧,紧得有点疼。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让我……让我想想。”
祁愿没再动。
她就那么站着,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久到祁愿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缓缓开口。
“我记得这里。”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小时候住在里面……”
祁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张起灵的眼神越来越空,仿佛穿透了那扇门,看到了另一段时空。
“那时候我还小,住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有很多人照顾我,教我识字,教我练功。”他顿了顿,“他们对我很好,叫我‘圣婴’。”
“但那不是真的。”
“后来我知道了……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骗人的……工具。”
祁愿安静地听着,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盒子里……本来应该有一个活了三千年的婴儿。那是张家的信仰。但盒子打开的时候,里面的婴儿已经死了。”
“刚好那时候……我被带回了张家。他们就把我放进去,假装那个婴儿还活着。”
祁愿心里慢慢揪紧。
这就是张起灵的童年?
被当成神来崇拜,又被当成弃子抛弃?
“后来……”张起灵的声音更低了,“骗局被拆穿了,我被扔给一个普通族人抚养。”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个人……对我还不错。”
“我八岁的时候,他们带我去一个叫泗州古城的地方,要找族长的信物。他们把我的血放出来,用来驱赶墓里的蚂蝗。”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那些人……内斗,都死了。只有我活下来。”
祁愿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闷得发疼。
八岁的孩子,被当成血包,被带进古墓,看着那些人自相残杀,然后一个人活着走出来。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张起灵总是那么沉默,那么疏离,那么……孤独。
不是他不想靠近人。
是他从小就没有学会,该怎么靠近。
“后来呢?”她轻声问。
“那时候,我的养父,他来救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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