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干事走后,病房里还是没能安静下来,这是“张雪松”转到北京的第二天,一整天,病房的门就没消停过。
协和的,北医的,中医研究院的,还有几个是大学的教授——一波接一波,全是来看望“张雪松同志”的。
有的带水果,有的带罐头,有的带营养品,还有的带书——说怕他住院无聊,给他带几本医学杂志看看。
张起灵被迫扮演祁愿,态度温和有耐心,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
而他心里却忍不住想,她和他们通信都写了什么?
她来这个世界还不到一年,却能让这么多老专家、老教授,听到她出事就立刻赶来看望。
平时只看见她每天写信寄信,没想到信件沟通也能搭建这么广的人脉。
傍晚的时候,人总算少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靠回床头,看着床头柜上堆得满满当当的水果罐头和营养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红色笔记本。
翻开,最新一页还是空的。
他盯着那页空白看了很久,提笔写道:
“今天很多人来看你。协和的陈老,北医的赵主任,中医研究院的刘老胡老等等,都是你的朋友。他们听说张雪松出事,不放心,非要亲眼看看,还帮我把了脉,调整了药方。”
他把药方写在后面,结尾又加了一句:
“你现在在哪?”
写完,他把笔记本放回空间。
与此同时,北京某处僻静的巷子深处。
黑瞎子领着祁愿七拐八绕,最后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神警惕。
“黑爷?”那人看到黑瞎子,表情松了松,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祁愿,“这位是……”
“张起灵的人。”黑瞎子说,“来见九爷的。”
那人点点头,把门拉开。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雅致。青砖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种着一丛竹子,竹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正屋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黑瞎子领着祁愿走进去。
屋里坐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戴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面容清瘦,神态儒雅。
他正在看报纸,见人进来,放下报纸,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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