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很轻,很短,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解九爷啊……”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老九门里最精的那个,终于站队了。”
1967年6月2日,北京。
张起灵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那份人民日报,目光落在头版那张模糊处理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人是他自己。
但此刻看着,却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病房很安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切出一道亮边。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还有远处隐约的汽车喇叭声。
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张起灵放下报纸。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身姿挺拔,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些的军官,手里拎着水果和营养品。
“张同志!”那中年男人几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握得很用力,“可算找到你了!还记得我吗?我是南京军区政治部的,姓李,李国栋,之前在赵部长家见过一面,当时和后勤王科长一起聘请你,当时孙主任也在。”
张起灵点了点头,学着祁愿的语气开口:“好久不见,李干事。”
他虽没见过他本人,但祁愿那本人脸档案里有这个人,也知道这件事。
李干事握着他的手没松,上下打量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张俊美的脸上还有没褪尽的淤青,手腕上缠着纱布,病号服领口露出的皮肤上,针眼的红点还没消干净。
李干事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有点低沉:“真是受苦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李干事声音突然拔高,“这叫没事?你看看你这一身伤!”
他松开手,转身在病房里走了两圈,气呼呼的。
“军区调人,都不知道跟我们南京军区打个招呼?直接一道调令就把人弄走了?他们当自己是谁?手伸得这么长,活该现在被抓!”
他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旁边两个年轻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敢吭声。
“要不是那篇报道,我们还不知道你出事了!铁路局那边打电话来问,说张雪松同志调到西北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听就觉得不对,再一打听——”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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