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磨石地面,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烟草和一些廉价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身边人来人往,穿着这个时代或体面或朴素的衣服,嘈杂的交谈声嗡嗡作响。
这是……哪里?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穿着黑色的中山装,整洁挺括。手指用缩骨功伪装成正常的长度……
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那么祁愿呢?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想到刚才受到的那些伤,张起灵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焦灼感瞬间攫住了他。
她会怎么样?黑瞎子他们呢?那个墓……
“张同志?张雪松同志?”
一个带着惊喜和热情的中年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起灵抬眼看去,他不认识,应该是祁愿结交的人。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快步从大厅里面的一处包厢方向走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正是麻纺厂的徐主任。
“哎呀,可算是等着您了!”徐主任热情地伸出手,“我还以为您路上耽搁了呢!快请进快请进,几位朋友都等您一会儿了!”
张起灵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又看了看徐主任那张写满“熟稔”和“讨好”的脸。
电光石火间,他脑子里闪过祁愿平时用他身体时,那种略显张扬、带着点江湖气的笑容和说话方式。
他伸出手握了握,脸上露出一个祁愿式的、略显客套的浅笑:“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久等了。”
心里还在为祁愿那边的未知情况而焦灼,但此刻,他必须扮演好“张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