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镜子里,那张属于祁愿的娇美面容渐渐被一张清秀又带着点乡土气的脸庞取代。
他换上了小梅的那身蓝布衣裤,梳了两条土气的麻花辫,然后锁好院门,走进了胡同里。
阳光不错,胡同里比昨天傍晚时热闹些。
有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有小孩追逐打闹,偶尔有自行车铃声清脆地掠过。
他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向黑瞎子的住处。
敲门的暗号没变,三长两短。
门开得很快,黑瞎子那张戴着墨镜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咧嘴笑了:“哟,小梅来了?快请进。”
语气熟稔自然,仿佛真是招呼一个相熟的乡下亲戚。
进了院子,黑瞎子随手闩上门,转身一边往堂屋走一边随口问:“现在是哑巴替你上火车……”
他话没说完,脚步忽然顿住了。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重新落回身后“小梅”的身上。
太安静了。
昨天祁愿顶着这张脸来时,虽然也刻意收敛,但那股子灵动机敏劲儿是藏不住的,眼神活,小动作多,就算模仿小梅的乡土气,也就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像。
可眼前这位……
脚步落地的节奏,每一步的距离,肩背挺直的角度,甚至呼吸的频率,都透着一股子近乎刻板的稳定。
还有那眼神。
黑瞎子慢慢转过身,抱着胳膊,靠在堂屋的门框上,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