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在极烦躁的时候才会抽。
“我被停职审查了。”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
张起灵瞳孔微缩。
“为什么?”
“有人举报。”祁正刚苦笑,“说我历史上不清白,抗战时期和国民党军官有接触,还说我现在的思想右倾……”
林素琴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走到祁正刚面前:“举报的人是谁?”
“我过去的一个学生。”祁正刚眼神复杂,“几年前我批评过他,说他学习态度不端正。没想到……”
他掐灭烟头:“算了,不说这些。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我相信党,相信毛主席。”
话虽这么说,但张起灵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和无奈。
这个年代,“举报”两个字,分量太重了。
一旦被贴上标签,就很难撕下来。
“那我们现在……”张起灵问。
“等通知。”祁正刚站起身,“这段时间少出门,在家陪你妈。”
“好。”
他立刻回到房间,迅速拿出笔记本留言,这类事情,她应该很会处理。
好在当晚就收到回复,他立刻把家里所有含文字和照片的东西都审核了一遍。
所有的小说,所有的外国书,以及国共合作时拍的照片、以及一些敏感的信件全都收入了空间,家里只留下教科书、报纸、工作笔记和伟人的著作,信件也只留下祁正刚和战友的通信。
接下来的几天,祁正刚每天在家看书、写字,偶尔在院子里打打军体拳,表面上很平静,但张起灵能看出他眉宇间的焦虑。
林素琴则整天心神不宁,一会儿收拾屋子,一会儿又坐在那里发呆,有时候会突然问张起灵:“愿愿,你说爸爸会不会有事?”
张起灵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简单说:“会查清楚的。”
但局势比预想的恶化得更快。
四月中旬的一天上午,一群人敲响了祁家的门。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都二十出头,穿着绿军装,戴着红袖章,表情严肃。
后面跟着七八个人,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
“祁正刚同志在家吗?”男青年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祁正刚从里屋走出来:“我就是。”
“我们是军区机关革命造反派的。”女青年拿出一张纸,“根据群众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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