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一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层层叠叠地撞向林深。这股力量，比新沪城那一战中，墨尘亲自操控的第一代装置，还要强上整整十倍。
“呃——”林深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他的共生源力剧烈波动起来，淡蓝色的光盾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刺骨的寒意顺着意识侵入骨髓，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疯狂地刺穿着他的大脑。
但他没有退。
他死死地站在原地，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冰冷的冻土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永不弯折的擎天柱。掌心的光芒，在漫天的波纹冲击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耀眼。
“你们清除的，从来不是什么感性病毒。”
林深的声音没有通过任何扬声器，却借着共生源力的涟漪，穿透冰冷的低频波纹，直接响彻在冰风城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那声音带着血的温度，带着旧城区硝烟的味道，一字一句，敲碎了理性的坚冰：
“是母亲哄睡孩子时哼的歌谣，是父亲扛着矿镐回家时肩头的星光，是工友分你半块黑面包时的温度，是零下四十度里，有人悄悄塞给你的一只暖手炉。这些不是病毒。这些，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全部意义。”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嘴角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淡蓝色的共生源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再次暴涨，原本摇摇欲坠的光盾瞬间扩张，冲破了冰窟的穹顶，冲上地面，穿透了漫天风雪，将整座冰封的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温柔而炽热的蓝光里。
浮空冰堡最高层的指挥室里，墨尘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前，看着屏幕上那道席卷全城的蓝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狰狞的裂痕。
“又是这套……又是这套廉价的共情！”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的意识，能对抗连接着七十亿人类的天枢网络？能对抗整个文明的理性未来？”
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控制台上，冰冷的指令透过天枢网络，瞬间传遍冰风城的每一个角落：“启动冰风城天枢分支节点！接入总网全部算力！用集体理性意志，碾碎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