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语迟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声音频率比普通查房快,隔着一扇门能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语速偏快,像是在交接什么需要尽快处理的事情。
她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昨夜那种暖黄色变成了偏冷的亮白。
输液架上的药瓶已经换了,滴速比昨晚快了一些,塑料管里的液体在晨光里泛着透明的浅金色。
赵姐靠在窗台边上,手里端着纸杯装的热美式。
她看到苏语迟醒了,把纸杯放在窗台上,走过来把床头摇起来一些,动作熟练,像是这几天已经练出了手感:“医院门口现在围了不少人,大概三十多个记者,架着机器站在大门外,保安拦着没让进。你在病房里别出去就行,我这边的消息,他们找不到病房号,也进不来。”
苏语迟靠着枕头,听到“三十多个记者”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她看了一眼输液管里的液滴,又看向赵姐:“宋知意那边有什么消息?”
赵姐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语速放慢了一拍:“她家属和代表律师来了,想跟你当面谈。”她没有加任何前缀或后缀,只是陈述这个事实。
苏语迟没有犹豫,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不见。她那边来什么人都不要见。”
赵姐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节奏均匀,不像记者会有的力度。
门被推开,陈导站在门口,手里没拿任何东西,也没有果篮,只有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穿得比平时整齐了一些,连头发都像是特地打理过,但这种整齐只衬得他比平时更疲惫,下巴的胡茬没刮干净,眼下的青黑色也浮在皮肤上。
他在门口站了一拍,目光先是落在苏语迟脸上,像是在确认她还醒着,然后才抬脚走进来。
陈导站在床尾,没有坐下来:“我昨晚才知道你转院了,问了赵姐地址才过来的。节目组那边,暂时停录了。”他把“停录”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在确认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之后不会加重病房里已有的重量,“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姜善雅,这一次是宋知意。两次都是因为你录制我的节目才出的事。这件事我有责任,我不推。”
苏语迟靠着枕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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