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光在桌面上微微亮着,没有打电话来问,没有说更多辩解的话,像是那些他在茶室里说不出口的话,在一夜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简短的落脚点,却也知道那句话的分量不足以承载任何挽回的空间。
苏语迟看着那行字,没有往上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也没有犹豫太久,她打了一个字:“好。”发送。然后把对话框划掉,把手机翻了个面。
她不需要用更多的字来回应一个她已经不再需要用情绪去定义的人。
一个“好”字就够了,恰好能让那段关系停在它该停的位置上,不拖沓,不纠缠,不必再占用更多纸张。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尤琦的来电。
苏语迟接起来,尤琦的声音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犹豫,像是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在开口的瞬间又往回撤了一下:“语迟,是我。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昨天那个电话,我不该打的。”
苏语迟靠在椅背上:“大伯母,您不用道歉。我知道您是夹在中间。”
尤琦那边顿了一下:“我昨晚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不该开这个口。你受了委屈,我不仅没站在你这边,还替别人来求你放过她。我这个做长辈的——做得不对。”
她的声音说到后面低了下去,像是在被自己说的话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苏语迟的手指搭在书页边缘,没有翻动:“大伯母,我不怪您。您也不用觉得过意不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尤琦沉默了片刻,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把某件已经放在心里很久的东西终于轻轻地放在了桌上:“那……你跟厉承远那边?”
苏语迟的语气跟她刚才说“好”的时候一样平:“已经结束了。”
尤琦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了一句:“也好。”又顿了一下,“陈瑜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苏语迟说“好”,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面。
窗外的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比刚才亮了一些。她走到书架前,拿起那本已经看了一半的书,重新翻开书页,目光落回那一行字上,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