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F国的门将像是被人换了魂,左扑右挡,高接低挡,指尖碰到的皮球要么偏出立柱,要么擦着横梁飞出去。
慢动作回放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是毫厘之差。
解说的刘老师的脸色从从容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这球怎么还不进”的焦躁,他的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搁在桌面上不动了。
郑老师的脖子往前伸了一寸,像一只闻到肉味的猎犬,又缩回去了。
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从“苏语迟不懂球”变成“她是不是蒙的”,又从“蒙的”变成“你再看看”。
有人截了F国门将扑救的动图,配文是“这是开了挂吧”。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停在了0比0,那个“0”在灯光下亮晃晃的,像是睁着眼睛在笑。
刘老师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转过头看着苏语迟,嘴角的微笑还在,但弧度小了一些,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截:“上半场……确实平了。”语气里的“确实”二字咬得很轻,像是怕声音太重把那个“确实”震碎。
苏语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杯壁的温度贴着掌心,她把杯子放回桌面,没说话。
弹幕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倒戈,多数人还是倾向于“X国下半场发力”、“F国门将超常发挥,下半场体力肯定跟不上”的说法。
有人在弹幕里列了一长串X国下半场进球的战绩,试图用历史数据来说服自己。
苏语迟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F国的球员正三三两两地走回场地中央,有人在喝水,有人在弯腰系鞋带,有人拍了拍门将的肩膀。
门将弯着腰,把手套摘下又重新戴好,动作重复了两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半场开始前,导播在耳机里说了句“苏老师,下半场您还有什么预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说吧我们准备好了”的试探。
苏语迟看着屏幕上那盏重新亮起的记分牌,想了想,说了一句:“我的看法不会因为上半场的结果改变。”她没有多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还是平局。
弹幕飞快刷新着:
“这个姐这么执着?”
“她是有内幕还是真的不懂”
“楼上的,她是真的不懂”
“对,谁家好人不支持球队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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