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复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苏语迟正站在诊室门口等报告单。
护士从打印机上撕下检查单,递给她的动作很利落。
苏语迟低头看了一眼,陈医生的签字在右下角,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来:恢复良好,各项指标稳定,按时服药,两周后复查。她把检查单折了两折放进口袋,走进病房。
院长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外套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用手拢了一下,坐在轮椅上等。
苏语迟推着轮椅两个人走出医院。
当天下午的飞机回Z市。落地的廊桥里灯光白得晃眼,苏语迟把手机从飞行模式切回来,消息涌进来,赵姐的消息置顶,语音。
她点开听了,赵姐的声音带着一种“你绝对想不到”的兴奋:“语迟,有个足球点评的活儿找你,因为你上次马宁那事儿,节目组点名要你。解说席嘉宾,目前就订了一期。你接不接?”
苏语迟边走边回:“他们不怕我说错?”
赵姐秒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怕,但更怕你没梗。”
苏语迟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
深夜的录制地点在电视台的演播厅,舞台背景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滚动着世界杯的赛程表,绿色和白色的色块交替闪烁,像一片不断变换的棋盘。
解说席有三把椅子,深灰色的皮质座椅,在灯下泛着微微的光。
中间那把坐着一位资深足球评论员,姓刘,五十多岁,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帽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左边那把坐着一个退役球员,姓郑,三十多岁,短寸头,脖子右侧有一道旧伤疤,像是从鬓角一直延伸到领口,被演播厅的灯光照得很清楚。
苏语迟的椅子在右边,面前摆着麦克风和一杯水,杯壁没有水珠,是温的,没动过。
导播在耳机里倒数,三个数、两个数、一个数,灯光调亮,红灯亮了,直播开始。
大屏幕切到球场,草皮是深绿色的,被场馆顶部的灯光照得像一整块翡翠。
看台上座无虚席,球迷的呐喊声从扩音器里涌出来,汇成一片嗡嗡的轰鸣。镜头扫过看台,有人在脸上画着国旗,有人举着标语牌,闪光灯在暗处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
主持人串了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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