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水珠被她手指抹掉了一块,留下一个清晰的指纹:“你是吃这碗饭的料,没吃这碗饭的心,勉强不来。”她看着苏语迟,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下巴,又移回眼睛,“这样也好,我可以少操点心,说不定速效救心丸都可以少买一些。”
苏语迟听后,笑了,她把水杯放下了。看着赵姐,表情认真:“赵姐,谢谢你。”
赵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拿过纸巾,擦了一下嘴角,掩饰住了那点感动的苗头:“好了好了,别煽情,你走了我还得带新人。操心的事少不了。”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放在桌上。
苏语迟看到赵姐手上还残留一些红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了一张,递给赵姐。
赵姐接过去,擦了一下手指,把纸巾也团成一团,两个纸团并排放在桌上,像两个沉默的雪球。
服务员过来收碗碟。盘子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剁椒鱼头的盘子被端走了,桌上留下一摊橘红色的油渍。
赵姐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
苏语迟没跟她抢,她知道抢不过,抢不过就算了还要挨顿说,不如不抢。
赵姐站起来,把包挎在肩上。苏语迟也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点。
两个人走出湘菜馆,门口的台阶上落了几片梧桐叶,叶子黄了,边缘卷起来,踩上去咔嚓响。
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苏语迟的脸上,暖暖的。
她眯了一下眼睛,把手插进口袋里,赵姐站在她旁边,把手举起来挡了一下阳光,又放下了。
“明天还有通告。别迟到。”赵姐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你听话”的调子。
苏语迟说:“知道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赵姐走在前面,苏语迟走在后面。
她们的影子被阳光投在地上,一个长一个短,方向一样,步调不一样。
赵姐走到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苏语迟一眼,等她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过了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