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过来。
年轻夫妻看到这样的情形,明显愣住了,没想到会这样,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是想要上前来抢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是重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安保人员穿着黑色的制服,腰带上挂着对讲机,跑进来的时候,呼出的白气在病房里散开。
安保人员快速进来把年轻男人按住了,他的双手被反剪到背后,安保的手扣住他的手腕。
年轻女人被另一个安保拉住了,她的身体往后仰,挣扎着,鞋子在地板上蹭出吱吱的声音。
两个大妈缩在墙角,一个捂着自己的肋骨,一个抱着自己被咬伤的手。
接着,医生冲进来了,白大褂的扣子没系,下摆飘起来,露出里面的手术服。他的手里拿着听诊器,橡胶管在他胸前甩来甩去。
他跑到床边,把小年糕从苏语迟怀里接过去,平放在床上,动作快。他把听诊器塞进耳朵,探头按在小年糕的胸口,听了两秒,脸绷紧了:“快给他把氧气面罩戴上。”
护士连忙把氧气面罩从地上重新捡起来交给医生,医生把面罩罩在小年糕的脸上,小年糕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又一下,呼吸声从面罩下面传出来,粗粝的,像砂纸磨玻璃。
医生又听了一次,表情松了一些,他把听诊器从耳朵上取下来,挂在脖子上,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苏语迟站在床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抖,抖得停不下来。她看着小年糕的脸,紫色在慢慢褪去,从嘴唇开始,变成淡紫色,变成粉红色。
他的眼睛睁开了,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在面罩下面动了一下,没出声。
苏语迟伸出手,把他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凉,但比刚才暖了。
医生直起身,把扣子系上了,他看了一眼小年糕,又看了一眼苏语迟,:“需要重新评估手术时间,今天晚上必须转到ICU观察。”他的语气不是商量。
苏语迟听后点头表示同意
护士推来了转运床,小年糕被从床上抱起来,放在了转运床上。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苏语迟,手还勾着她的手指,直到转运床推出病房,走廊的门关上,那根手指才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