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人从院子里跑出来,帮着搬东西,纸箱被抬进大门,编织袋被扛在肩上,孩子们跟在后面叽叽喳喳。
司机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车旁边,没有跟进去。
苏语迟走过去说:”谢谢大哥。”
司机嘿嘿笑了:“妹子,那我走了,你忙。”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得开车回公司呢。”
苏语迟从背包里拿出一包没开封的薯片,递给他:“路上吃。”
司机看着那包薯片,接过去,塞进夹克口袋里:“谢了。”他转身上车,车门嗤地关了。发动机启动,大巴缓缓开走。
苏语迟站在原地,看着大巴的尾灯在路尽头闪了一下,拐弯,消失在一片杨树林后面。
院长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串钥匙,她没催苏语迟进去,就那么等着。
苏语迟转过身,把背包的肩带调整了一下,走过去:“东西都在里面,我买了些文具和衣服。还有些钱,你收着。”她没说具体数字。
院长看着她,没问,伸手又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干燥的手掌,指腹粗糙,但拍得很轻。
苏语迟跟着院长走进大门,身后的大门关上了,铁门碰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洗好的床单,白色的,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小小的帆。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笑声从这头传到那头。
苏语迟站在台阶上,她把背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台阶上,把背包的拉链开,拿出了里面的被橡皮筋缠着的钱递给院长。
院长接过钱,声音有些沙哑,说了一句:“回来了”。
苏语迟拉回背包的拉链,站起来,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