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很重要”再到“这事太刺激了”,氧气管咕嘟了几声,苏语迟突然说了一句让空气安静了片刻的话:
“这不就是高考你复习了很久,结果考前前一天通知你考纲换了?”
小何看着苏语迟,嘴半张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应援词的页面在自动滚动。
她愣了片刻,然后笑崩了。笑得弯了腰,整个人趴在床边,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笑声在病房里弹来弹去,撞到墙壁又弹回来,把氧气瓶咕嘟咕嘟的声音都盖住了。
苏语迟没笑,她也想笑,但氧气管的胶布贴在人中,嘴角动的时候扯了一下胶布,有点疼。
过了很久,小何的笑声慢慢收住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次是笑出来的泪,不是哭的。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束新的花,满天星配向日葵。
满天星小小的白色花朵挤在一起,像一把碎钻,向日葵开得很大,花瓣一片一片地伸展开来,黄灿灿的,花盘中间是深褐色的。
“一楼前台送上来的,没留名字。”护士扫了一眼病房里已经泛滥的花篮果篮,嘴角动了一下,没说多余的话。
她看了看地上,实在没地方放了,最后把花束搁在窗台的最边上,半朵向日葵悬在窗台外面,被空调吹得微微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