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天前发的,一个养生链接,标题是“熬夜的几种危害,看完你还敢熬夜吗”,苏语迟没回。
林婉清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是刚才发的“登机了跟我说”,她还没回。
候机大厅的广播在播报航班信息,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安检口排着队,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吃汉堡,有人靠在椅子上打盹。
苏语迟把背包的拉链拉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墨绿色的礼盒,又拉上了。
她想起沈知行的字,沈知行给她教过怎么写那个“沈”字,说“这个字是左右结构,左半边要收,右半边要放”。
她练了几遍,没练好,沈知行说“不错”,她知道自己写得不怎么样。
这次她没有练字。她买了支笔,打算让他自己写。
登机广播响了,苏语迟站起来,推着行李箱,走到登机口,队伍不长,她排在最后面,检票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登机牌,说“靠窗的座位”,她点了点头。
廊桥里灯光明亮,脚步声被吸进两侧的墙壁,安静得只剩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和远处飞机的引擎声。
她走进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把背包放上行李架,礼盒朝上,让她随时能看到,坐下来,系好安全带,头靠在窗户上。
机场的地面工作人员在挥手,远处的跑道灯亮了,飞机开始滑行,窗外景色后退,越来越快,她把遮光板拉下来,闭上眼睛。
引擎声变大,机身一震,起飞了。
苏语迟睁开眼,拉开遮光板,地面上的建筑物越来越小,路灯连成线,河流弯弯曲曲的,夕阳把云染成橘红色。
她靠着窗户,看着那些缩小的城市和道路,想着那支钢笔,沈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