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上停了几秒,然后又翻到下一页。
赵秀兰没有翻文件。她直接把最后一页抽出来,看的是那张汇总表,统计结果栏里,每一笔钱的后面对应着完税证明编号,最底下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公章和注册会计师的签名。
“这是去年做的审计?”赵秀兰问。
“对。”何必说,“去年年底,我的前同事介绍了一个企业税务健康检查的项目,我顺手把自己的账也过了遍。当时只是觉得合规一点总没坏处,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顾思琪翻得最慢。她从第一页开始,每一行都看了,然后翻回去看备注栏里的内容。她看的不是数字,她在看那些付款方的名字。
“这些是你的广告分成和平台结算?”她问。
“大部分是。”何必说,“还有一些是项目合作款,每一笔都开了发票,交了税。”
“没有异常。”顾思琪说。她的语气里没有疑问,也没有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从账面上看,你的收入来源全部合法,税务申报也正常。”
“所以那些举报说我偷税漏税的,全是假的。”何必把文件合上,“他们想要的是制造舆论压力,逼我做出错误决策,比如惊慌失措地转移资产,或者找黑市渠道洗钱。”
“然后他们就掌握了实捶。”赵秀兰冷笑了一声,“打蛇打七寸,他们等的就是我们慌。”
必要把文件推到茶几中间,让三个人都能看到。
“但现在他们没有。”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他们手上没有实捶,我的底子是干净的。他们要打舆论战,那我们就陪他们打。”
苏晚晴抬起了头。
她的表情变了。之前的紧张、恐惧、不安,像冰块一样从她脸上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亮的东西,她攥紧文件边缘,纸张在她指下发皱。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反击。”她说。
不是疑问,不是请示,是决定。
何必看了她一眼。苏晚晴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久违的、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那是在直播行业摸爬滚打出来的狠劲,被逼到死路时,不会哭,不会求饶,只会想尽办法咬回去。
“对。”何必说,“现在可以反击了。”
赵秀兰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声音干脆利落:“那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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