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里面传来灶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油锅滋滋的响动。何必转头看了一眼,苏晚晴的背影被油烟机的灯光勾勒出一个柔和的轮廓,动作熟练又自然。
顾思琪也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低声说:“你确定不告诉她?”
何必沉默了几秒:“现在不是时候。”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等我有确切的答案再说。”
顾思琪没有再劝,拿起手机起身:“我上午去趟公司拿资料,下午给你回话。”
她上楼换了衣服,拿了包,下楼时林妙妙正好也醒了,穿着卡通睡衣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思琪姐你这就要出门?”
“有点事,”顾思琪说完,看了何必一眼,然后出了门。
林妙妙挠了挠头,没多想,直接蹦蹦跳跳地去了洗手间。
九点多的时候,所有人都吃过早饭了。苏晚晴在餐桌上看她写的内容制作方案,林妙妙盘腿坐在地毯上刷手机监控数据,赵秀兰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何必坐在客厅一角,开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刚才从公司后台调出来的资金流水截图。他没让任何人看到,把窗口缩到最小,偶尔瞥一眼,偶尔打字记录一些东西。
他重新审视了那笔每月十五号转账出去的记录。
五万到八万不等,备注“策划服务费”,收款方星辉咨询。他查过这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注册时间是去年十二月,注册地址是一个虚构的写字楼号码,监事和财务负责人的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最关键的是,这家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在一份陈耀华以前公司的股东名单里出现过。
不是一个人,但姓一样。
何必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这不叫证据,这叫痕迹。但只要追下去,就会变成证据。
他翻开之前整理的另一份资料,从税务系统里捞出来的陈耀华名下三家公司过去一年的纳税申报表。其中有一家公司去年的营收跟今年的申报差了三倍多。按照正常业务逻辑,要么是这家公司业务萎缩了,要么就是资金被转走了。
那笔“策划服务费”,恰好就是从这家营收断崖式下跌的公司转出的。
何必把几张截图顺序排列好,调成灰度模式,截图存进一个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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