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巾,那个号码,那个从信封印记里扒出来的号码。
他觉得有根线正在把他往某个方向扯。这封信,那个号码,苏晚晴的手写信,凌晨一点的公园长椅,下午三点的老电影院。每一个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他还看不清那条线到底是怎么连起来的。
但他不需要看清才能行动。
他把水杯放在水槽里,然后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凌晨一点的公园,空荡荡的长椅,湖面反射着路灯的光,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而他坐在那张长椅上,等着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来找他。
他会去。
就一个人。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没有锁屏。通话记录里躺着那通成功的拨号,三十七秒,对方挂断。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外面的雾越来越浓,把整栋别墅裹在一片灰白色里。何必靠着沙发靠背,闭上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在等天亮。天亮之后,他就出发。
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何必睁开眼,外面的光亮了些。他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楼上没有动静。院门外也没有声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还是昨天的,裤子上有沙发垫压出的褶皱。他用手理了理头发,然后走出了门。别墅的铁门在他身后咔嗒一声关上。他头也没回。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未知。点开,只有两个字:“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