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夹层。
何必的手指停住,没有立刻抽出来。他保持弯腰的姿势,手指沿着那张纸的边缘慢慢摸了一圈,纸张不算大,大概A4纸对折之后的大小,贴在抽屉底板和滑轨之间的空隙里,用一个透明胶带固定着。
他没有扯,而是小心地把胶带从木板上揭开。胶带已经干了,揭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剥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纸条被贴在底板背面,正面朝下。
何必把整张纸条取下来,站直身体,走到窗户边。
窗帘留了一条缝,路灯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足够看清纸上的字。
他翻过纸条。
手写信。
字迹是苏晚晴的,笔画偏细,收尾的地方习惯性地往上翘,和她平时说话的语气很像,软软的,带着点犹豫。
何必认得这笔字。
他见过她写过几次,一次是填快递单,一次是给林妙妙留便条,还有一次是她在厨房的记账本上写买菜的花费。每次都是一样的字体,不算漂亮,但工整,像小学生一笔一画慢慢练出来的。
他捏着纸条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纸条上只有四行字:
“我发现了他们的一些事。”
“不是陈耀华。”
“他们在查你。”
“别找我,我会回来跟你说清楚。”
何必把这几行字看了三遍。
字写得不算急,笔划没有抖,像是在某个相对平静的状态下写的,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最后一行“别找我”三个字的笔画比前面稍微重了一些,笔尖压进纸面,在“找”字最后一笔留下了一个小点。
他拿着纸条,站了几秒。
然后他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写得很小,几乎挤在纸的边缘:
“明天梧桐路老电影院。下午三点。后门。一个人来。”
何必看着那行字,没有动。
梧桐路老电影院。
他知道那个地方。城市东边那一带的老街区,电影院大概关了七八年了,外墙都爬满了藤蔓,门上的铁锁锈得发红。那一带早就没什么人去了,商铺搬的搬、拆的拆,只剩几家做五金和汽修的小店还在硬撑。
为什么要约在那里?而且是明天?
何必把纸条翻回正面,又看了一眼那三行字。
“他们”是谁?
不是陈耀华。
那还能是谁?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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