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威胁是明面的,写在短信里,摆在台面上。而这封信是暗的,从门缝塞进来的,连寄信人都没有,这意味着对方不想留下任何追溯的路径。
院子里只有他那双拖鞋踩过青砖的印子,没有第二个人的足迹。
那就是说,信是在他睡着之后才被放进来的。而他睡着的时候,外面的铁门砰地响了一声。
那是有人故意让他听见的。
何必喝完水,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杯架,然后上楼敲响了赵秀兰的房门。
里面传来床垫弹簧的咯吱声,然后是赵秀兰沙哑的声音:“谁?”
“我。”何必说,“开门。”
又等了几秒,门锁咔嗒一声开了。赵秀兰穿着一件旧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昨晚也没睡好。她看到何必手里捏着那个信封,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塞进院子里的。”何必把信封递给她,“你自己看。”
赵秀兰接过信封,抽出那张纸条。她的脸色在看清那行字之后瞬间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指关节捏着纸张的边缘微微发抖。
“你女儿在哪儿?”何必问。
“我娘家。”赵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妈带着她,在市郊租的房子,我谁都没告诉过。”
“那这封信是谁写的?”
赵秀兰没有回答。她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像是在辨认笔迹,又像是在判断这个信息的准确度。最后她把纸条塞回信封,递还给何必,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知道。”
何必接过信封,没有再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与陈耀华的通话记录,然后把屏幕转向赵秀兰。
“我打过电话,陈耀华亲口承认昨天下午见了你。”
赵秀兰的眼神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没怪你。”何必把手机放回口袋,“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昨天也收到了这个。”
他点开那张匿名发在合租群里的照片,赵秀兰坐在咖啡馆窗边,对面坐着陈耀华。赵秀兰看到照片的瞬间,整张脸都僵住了。
“谁拍的?”
“不知道。”何必说,“发照片的号码是临时号,已经打不通了。”
他停顿了两秒,声音沉下来:“赵秀兰,我不在乎你之前跟陈耀华有过什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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