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得锐利,直直地看向何必,“你告诉我,咱们这群人,是什么关系?合租的室友?合作的团队?还是,”她顿了顿,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何必的眉心拧了起来。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嗓子发紧。
赵秀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今天晚上一直在想,自从搬进这栋别墅,我得到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得到的是一张床、一顿饭、一个所谓的转型机会。付出的是把全部的底牌摊在你面前,让你知道我欠了多少债,让我女儿成了别人嘴里的话题。”
“我没拿你的事当话题。”
“你不需要拿。”赵秀兰打断他,“你只需要知道。知道了,就等于别人也知道。顾思琪能查到的,迟早别人也能查到。这不是你的错,是这栋别墅的规则,住进来的人,没有秘密。”
何必的指节攥得更紧了。
“赵秀兰,你有事可以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怎么瞒着我女儿被债主盯上的事?还是商量怎么让顾思琪不查我的数据?”赵秀兰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气急,“何必,你什么都商量不了。你是好人,你没错,但你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在何必胸口上,不深,但疼得厉害。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赵秀兰说的是事实。顾思琪走了,团队裂了,外部压力没减反增,而他坐在这间客厅里,除了沉默,什么都做不了。
赵秀兰看见他眼底的挫败,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我不是怪你。我是说,有些路得我自己走。”
她转过身,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明天搬出去。”
何必猛地站起来。
“搬哪儿去?”
“找个便宜的房子,先安顿下来,然后去见我前夫。”赵秀兰没有回头,背对着何必,声音很稳,“他把孩子扣住了,说要谈抚养权的事。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拖着整个团队一起下水。”
“你一个人去见他?”何必的声调提高了,“你不怕他,”
“怕。”赵秀兰打断他,终于转过身来,“但我更怕我女儿觉得她妈是个怂包。”
何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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