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门,走了。
何必站在门口,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穿过院墙,消失在路灯的阴影里。
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何必的目光从赵秀兰消失的方向移回到那辆车上。车窗留着一道缝,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股被盯着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老周还没回消息。
何必把手机屏幕按灭,转身回了客厅。顾思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新咖啡,递给他。
“她答应了?”
“没有。”何必接过咖啡,“她说回来再说。”
“那你信她吗?”
何必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摊溅出的水渍上。
“她女儿的名字,我刚刚才知道。”他说,“她肯告诉我这个,说明她已经开始松了。”
顾思琪没有再追问,端着咖啡走回厨房。
何必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窗外的路灯把那辆黑色轿车的轮廓拉得很长。他没有拉窗帘,就让车里的那个人看着自己。
他忽然想起赵秀兰刚才那个眼神——愤怒、委屈、被戳穿的心虚。
陈志强的传票。
郑学明的转账记录。
黑色轿车的监视。
这三条线,正在收拢。
而赵秀兰的财务记录,可能是把它们连起来的最后一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