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必的手指停在鞋带结上。
变压器柜。
下午两三点。
那正是他去取烟头和擦锁的时候。
这些人未必知道配电箱的真正用途,可“检修”这个说法已经在物流城里面流过一遍。有人需要一个理由,让一部分人别靠近。
何必站起来,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又从另一头绕出来。
八点十一分。
距离傍晚还早。
他决定不回旅社。回去睡一觉当然舒服,但今天最值钱的不是休息,是侧门在白天的节奏。谁固定,谁轮换,谁说话有分量,这些都得靠等。
法桐支路南口的公交站台背后,有一间空置门面,卷帘门锈得发黄。何必站到台阶上,背靠墙,手机横过来,像在刷短视频。余光能同时看见侧门和院里一截过道。
八点到九点,侧门开过四次。推车进出,小件货,没人停。
九点多,一个司机下车跟灰衬衫争了几句,灰衬衫摇头,司机骂了句本地话,上车掉头。
十点以后安静下来。
十点二十七,一个白衬衫中年男人从侧门出来打电话。发型整齐,脸色疲,手里夹着黑色文件夹。何必离得远,只听到几句断的。
“……让他下午再看。”
“四点到五点之间。”
“别搞太明显。”
风一吹,后面的话散了。
何必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装作视频加载。
白衬衫。
下午。
再看。
他没有把这三件事立刻扣到配电箱上。可白衬衫出现在这个位置,本身就够让人记住。
中午,他没去摊子上吃饭。在站台后面拆了包饼干,就着矿泉水咽下去。饼干太干,刮嗓子,他喝了两大口水才压住。
深灰夹克男是固定班,还是轮换?
这个问题绕了他一上午。
吃完饼干,他沿物流城外围墙走了一圈。北侧停车区旁有一排板房,牌子写着“祥远达物流东分拣中心值班室”。门半掩,里面有评书声,讲到金戈铁马,播音腔很响。
何必没进去。
板房尽头,一个推自行车的女人迎面过来,四十岁上下,蓝色工作服,胸前挂工牌。车筐里放着两把青菜和一袋洗衣粉。
何必让到一边:“大姐,问一下,后勤班一般几点下班?”
女人停了一下:“你找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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