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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燕脸上糊了厚厚一层粉,白得跟墙皮似的。
眉毛画得又粗又黑,一边高一边低。嘴唇涂得通红,甚至涂出了界,看上去有点像电影里刚吃完人的老巫婆。
她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照了照,又回屋换了件花里胡哨的褂子,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
然后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锁上院门,往村外走。
看样子沐建国依旧不在,应该又去哪儿喝酒了。
何晓天把狗尾巴草往地上一吐,悄悄跟了上去。
吴晓燕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走到巷子口回头,拐弯回头,出了路口还回头,跟做贼似的。
何晓天跟她跟得直想笑,就这点反侦察水平,还不如他高中逃课躲教导主任的时候。
他踩着墙根的阴影走,吴晓燕回头他就侧身一闪,一次都没被发现。
路越走越偏,大路走完走小路,小路走完拐进一条泥巴道。
道两边是荒了的庄稼地,远处有一间破瓦房,院子没有围墙,门口堆满了空酒瓶和塑料袋。
吴晓燕走到那间破瓦房门口,又回头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推门进去了。
何晓天绕到屋后,后墙根堆着几摞烂砖头,他踩着砖头翻上窗台,窗玻璃破了一半,里面用报纸糊着,报纸被虫蛀了好几个洞,他就把眼睛贴在一个洞上。
屋里很暗,一张破藤床,一个歪腿桌子,墙角一堆破烂。
狗二光着膀子躺在床上被窝里,看见吴晓燕进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
“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