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步兵后面是辎重队,骡马拉着大车,车上堆满了箱子、布匹、粮食——那是从历城百姓家里抢来的财物。
饭田贞固骑在一匹白马上,身旁跟着参谋长和几个参谋。这位第十二军司令官的脸色不太好,济南丢了,残部只剩下四千人,虽然搜刮了价值二十多万大洋的财物,但那是对大本营的交代,对他个人而言,这是一次狼狈的撤退。
“还有多远到章丘?”饭田贞固问参谋长。
“大约二十五公里,中午之前能到。”
“加快速度。”饭田贞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车队,“这些物资是运回本土的,必须万无一失。”
他没有注意到,公路两侧的丘陵上,两万四千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六时三十分,日军全部进入伏击圈。
覃斌拿起无线电话筒,吐出两个字:“开火。”
下一秒,南侧丘陵的反斜面上升起一片白色的烟雾——那是迫击炮齐射的硝烟。紧接着,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空气。
四百多门迫击炮,六轮齐射,近三千发炮弹,在短短十五秒内砸进了日军的队列。
爆炸的火光在公路上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焰裹挟着黑色的泥土和石块冲天而起,冲击波将日军士兵像布娃娃一样抛向空中。三八式步枪的零件、撕碎的军装、血肉模糊的肢体,在爆炸声中四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