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林江南倒是真的有点破罐子破摔了。他没有资格和能力跟周凯天叫板,但是对潘义发,他还真没有多少可惧怕的。
他站起身,冷冷一笑,大声说:“周省长,韩市长,齐市长,刚才我有些情绪失控,但是我为什么情绪失控?我现在不便做任何解释。但是我恳求领导们关注一件事,那就是林口县到底能不能够吸引华丰家具的江老板在林口县投资。”
潘义发冷冷一笑,说:“如果是这样,那我可就要好好问一问。我们林口县本来跟江尚兰女士谈得好好的,如果中间真的发生变数,那你们绥江县又会作何解释?”
说到这里,潘义发不再理会林江南,转过身面向周凯天、韩建、齐耀晨几位领导,开口说道:“周省长、韩市长、秦市长,有些话我本不愿多提,可事到如今不说不行。不然反倒显得我们林口县做了什么亏心事,可真正别有用心、不合规矩的是谁,各位领导听完这番话,心里自然心知肚明。在这里,我向各位领导说明一件事,昨天下午三点,江尚兰女士抵达青冈机场,我们林口县搞了热烈的欢迎仪式。当然,绥江县的林副县长也到了机场,同样是前来接机。之后我们林口县做了充分的安排,江尚兰女士直接前往我们林口县,具体细节我就不在这儿细说。可就在今天早晨,本来准备返程的江尚兰女士,又被绥江县的相关领导接走了。要是林口县这次招商引资工作出了什么纰漏,还恳请各位领导为我们主持公道。”
林江南终于彻底醒悟,人处在弱势境地之时,眼前便全是一座座大山,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潘义发所说的这一番话,他竟然无从辩驳。
世间许多冤案大抵都是如此,是非曲直唯有当事人心里一清二楚。加害者把自己包装得有理有据,叫旁人深信不疑;反倒是真相苍白无力,根本无人愿意采信。正所谓,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还清楚你是受了冤枉。
他再也不便多说半个字。台上几位领导,一道道目光如利刃一般,直直朝他刺过来。
他摆了摆手:“行,就这样,我退出,我退出总可以了吧。潘县长,你说,你尽管说。”
浑身压抑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住,他快步走向门口。终究还是年轻,定力尚有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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