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上万平方公里,自己如同一粒微尘被随意丢弃在荒野,悄无声息自生自灭。说不定等到尸骨发凉化作白骨,都不会有人寻到这里……
安红的住处,陈欣早已在里屋沉沉睡去。安红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全无半分睡意。她一边静静等候林江南前来,一边暗自思索,郑大明骤然离世之后,县里后续恐怕会生出不少难以收拾的乱局。安红心中五味杂陈,只觉郑大明死得太过仓促。
若是再给他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所有局面都会顺着自己铺好的路,一步步平稳推进、尘埃落定。
可谁也没有料到,一场寻常的常委会,几句话、几番施压,竟活生生逼死了一位在职县长。安红心头猛地一震,瞬间彻底醒悟。
从郑大明崩盘、项目爆雷,再到今日骤然身死,所有风波、所有乱局,追根溯源,全都是唐效义那段视频引出来的!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再也按捺不住,当即抓起手机,拨通了唐效义的电话。她心里清楚,今夜绥江政坛暗流汹涌,出了这么大的事,县里没有一个领导能安然入睡。
电话刚一接通,没等唐效义开口,安红尖利冷硬的声音便率先砸了过去:“唐效义,你要是还有几分脑子,就主动向县委、市委递交辞呈,我还能保你落个体面去处。若是你死攥着眼下的位子不肯松手,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唐效义带着哭腔的哀求和慌乱:“安书记,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往后我全都听你的,事事都听你的!”
安红语气冰寒刺骨:“就算你往后三辈子都俯首帖耳,我也再不需要。明早上班前,我希望看到你的辞职报告。”
话音落下,她直接挂断电话,听筒重重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