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产早已脱离了郑大明的掌控。最初由他扶持起步的企业,一步步被贾中旺渗透、架空、把持,最后彻底改姓换主。他从掌控者,变成了挂名的摆设,眼睁睁看着公司越做越大,风险越积越多,却无力制衡。
压在他心头的另一重羞辱,是自己的妻子赖玉文。
赖玉文容貌出众、心思活络,天生热衷权贵圈子,极度攀附高位之人。越是级别高、权力大的官员,她越是刻意逢迎、主动贴近,乐此不疲。郑大明混迹官场半生,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也看透了所谓精英圈层的浮华虚伪。
他心里无比悲凉地承认,这就是当下很多精致女人的追求,依附权力、攀附高官,借权贵的人脉和地位,垫高自己、滋润生活、积攒资源。
他不是不难受,不是不屈辱,只是多年来一直自我麻痹、刻意隐忍。
他无数次私下揣测、暗自怀疑,身居高位的贾中旺,常年往返省城与绥江,每次来绥江、每次留省城,都会私下和赖玉文碰面。他清楚两人往来绝无半点纯粹的工作交集。
私下聚餐、应酬歌舞、深夜应酬,早已是常态。
最让他日夜煎熬、寝食难安的,是心底那个不敢证实、也不敢推翻的猜测——他们早已越界苟且,暗通款曲。
这份猜疑像一根毒刺,常年扎在他肝脏、扎在心口,隐隐作痛,磨得他身心俱疲,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声张、不敢质问。
而最近一段时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副县长林江南,一直在暗中跟踪自己的妻子,甚至连身居高位的贾中旺,也被他死死盯住,不曾放松半分。
郑大明躺在病床上,肝部隐隐传来钝痛,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他忍不住惶恐揣测:林江南到底查到了多少东西?是不是已经手握铁证?是不是已经坐实了赖玉文和贾中旺的苟且丑闻?是不是连那些隐秘的细节,都被他尽数掌握?
抬眼看向面前的林江南,对方脸上带着一丝克制的得意,眼底又藏着几分替他不值、替他抱不平的悲悯。
这副神情,彻底击碎了郑大明最后的侥幸。
一瞬间,心寒彻骨,怒火翻涌,屈辱、愤怒、难堪、狼狈,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狠狠冲击着他破败的身体。陈旧的肝病再次发作,尖锐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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