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身上的病灶早发现早医治,免得小病拖成大祸,平添一堆麻烦。人这一辈子,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就算借着项目捞上几个亿、十几个亿,真要是身体垮了,重病缠身,这些来路不明的钱,你当真能稳稳攥在手里?到头来一身病痛缠身,坐拥再多财富,又有什么意义?”
郑大明喉结滚动两下,想说什么反驳,可心口阵阵发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边的茶杯。
安红神色陡然柔和下来,语气褪去先前的锐利,放缓语速开口:“郑县长,恐怕你一直把我视作对头,觉得是我打乱了你们原本的盘算。可我再三跟你说明白,我从来没想过要与你为敌,我只是在恪守本分,做自己该做的分内之事。”
她目光平和望着脸色沉闷的郑大明,继续推心置腹:“倘若换作你坐在我的位置,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蚕食国有资产,挪用县里财政资金私下经商牟利,你又能坐视不管?换位思考,换谁都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咱们都是受党和国家多年培养教育的党员干部,虽说职级不算顶尖,但身居实权岗位,手握一方职权,肩上扛着的本就是责任。”
郑大明指尖摩挲着杯沿,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反驳,可安红这番掏心窝的话句句戳在实处,到了嘴边的辩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眉宇间满是纠结与烦闷。安红翻出新任县政府办主任于景波的手机号码,当即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屏幕上跳出安红的名字,于景波心头猛地一怔,顿时手足无措,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安书记,您找我?”
“郑县长现在在我这儿,身体不太舒服。”
安红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吩咐,“你马上联系司机,过来接郑县长赶往医院就诊,后续诊治的所有情况,务必第一时间亲自向我汇报。”
于景波连忙应声:“安书记,我立刻动身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不敢耽搁,一边急忙联系专车司机,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一旁的郑大明听着通话内容,面色复杂,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