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敲打意味十足。
于景波心神一凛,立刻躬身应声,态度恭谨又坚定:“郑县长,您放心。我过去听您的安排,现在如此,将来也永远只追随您。在我这里,不会听从其他人的调遣。”
这番表态直白又恳切,等于当众摆明了立场:郑大明就是她唯一的靠山,哪怕是背景显赫、风头正盛的安红,也休想调动她分毫。
政府办主任本就是主抓县政府日常事务,核心职责便是辅佐县长,对主官负责,这也是体制内默认的规矩。
于景波不由得想起前任县委办主任赵长坤,不肯听从县委书记的调度,看不清局势,分不清主次,最终落得凄惨下场。如今赵长坤受伤在家休养,彻底淡出权力中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仕途之路基本已经走到了尽头。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于景波绝不会重蹈覆辙。
留意到郑大明眉宇间浓重的倦意,于景波下意识上前半步,想要抬手为他揉捏脖颈舒缓疲惫,随口关切道:“郑县长,看您气色不佳,昨晚想必没有休息好吧?”
她只看到对方表面的疲惫,却全然不知,昨夜的郑大明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风波,内心又是如何翻江倒海、焦灼难安。
被问及休息,郑大明心头掠过一丝烦躁,轻轻摆了摆手。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脑海中思绪纷乱。
为官多年,他见惯了因儿女情长误了前程、毁了事业的人,情爱纠葛向来是官场大忌。可与此同时,他也深谙其中的门道:对手一旦陷入风月丑闻,便是最致命的弱点,抓住这一类把柄,往往能不动声色地将对方彻底扳倒,这也是诸多官场争斗中最便捷、最常用的手段。
片刻之后,郑大明猛然睁开双眼,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的慵懒与疲惫一扫而空,语气严肃地剖析道:“唐德利的死,绝对不是简单的意外车祸。他和林江南积怨已久,早就是水火不容的世仇。唐德利被林江南打断两根肋骨,他也不亏,抢走了林江南的妻子黄秋燕。夺妻之恨、伤体之仇,叠加在一起,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轻易释怀。”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沉的算计:“整件事从头到尾疑点重重。唐德利深夜驾车一路疾驰,表面上看是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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