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的官场上,从来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他们这种在体制内挣扎往上爬的人而言,仕途就是性命,前途就是根基。一旦被人拿捏住把柄、彻底断送上升之路,这辈子就等于在权力场上“死掉”了,跟真的丢了性命,其实也没有什么两样。
滕德利今天要把他往死里整,明天就算躲过这一劫,后天还会有别的招数。今天不把隐患掐灭,日后死的一定是自己。
林江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方才所有阴狠的念头、血腥的算计全部压进心底最深处,脸上的戾气一点点褪去,眼底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沉稳内敛、谦恭有度的模样。他抬手理了理衣领,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让躁动紧绷的心态彻底平复下来。
他缓缓走出卫生间,穿过安静的走廊,迈步来到客厅。
客厅里灯光柔和,气氛安静。陈玉刚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字画上面。只是那坐姿、那神态,明显带着几分不耐,显然已经等了他不少时间,心里已经有些急了。
见林江南终于出来,陈玉刚抬眼看向他,目光淡淡扫过,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怎么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