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整整半年,没有上过一天班。我觉得自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黄家也同样陷在悲伤里,可他是高级领导干部,不可能像我一样,整天沉浸在儿女情长里。也没有人敢来劝我。
“我每天把自己关在结婚时那套宽敞的新房里,看着崭新的婚房、婚纱、一张张照片,一会儿觉得这一切全是场梦,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就是个活死人,我甚至想,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可我妈,是我亲妈,天天给我打电话,哭着哀求我活下去半年之后,我才慢慢从这股死一样的悲伤里缓过一点劲来。
“”后来,我公爹——也就是黄书记,主动申请离开黑川省。睹物思人,他心里也难受,就来了辽东省任省委书记。我也跟着他一起过来,只想换个环境,逼着自己重新坚强地活下去。所以你才会觉得,我身上总带着一股忧郁气质。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也许,就是想打消你对我的那些猜忌吧。
“今天下午,我公爹,也就是黄书记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我婆婆这几天不吃也不喝,整天捧着她儿子的照片,一个劲儿地掉眼泪,让我抽空回去劝劝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