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无比压抑。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张兰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给沈皓夹菜，把他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吃，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许久没有做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沈皓默默地吃着，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她也给我夹了一筷子西兰花。
“小晴，你也吃。”
我看着碗里的菜，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动筷。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是迟来的补偿？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沈皓放下筷子，开口道：“妈，我们已经找到房子了，下周就搬。”
他的声音很平静，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张兰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她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搬？搬出去好，年轻人是该有自己的空间。妈支持你们。”
她的反应，出乎我和沈皓的意料。
我们以为她会大吵大闹，会撒泼打滚，会用各种方式来阻止。
但她没有。
她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房子找好了就行，家里的东西，你们看看哪些用得着的，都带走。不够的，妈再给你们添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