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消失在天际线后面。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说。
“我知道。”
“你以后好好过。”
“你也是。”
“嗯。”
“再见。”
“再见。”
这次我先挂了电话。
站在山脚下,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后悔。
她说后悔了。
六个月前她坐在茶馆里递过来离婚协议的时候,她迫不及待。
六个月后,她说后悔了。
后悔有用吗?
没用。
但至少她说了实话。
这就够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把车窗摇下来。
南京八月底的晚风还带着一点热气,但已经能闻到初秋的味道了。
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周华健的。
“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
我在红绿灯前停下来,把频道换了。
不是不想听。
是不需要一首歌来让我想起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