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提前发我。"
"好的。"
她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
"姜总，今天前台那个小姑娘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拦了那通电话以后，对方在那头叫了一声'姐姐'。她说那个声音和您——很像。她说她差一点就心软了。"
我没说话。
差一点心软。
在国外六年。每一年除夕夜，每一次一个人去医院的深夜——
我也差一点没撑住。
"差一点"这三个字，我受够了。
拿起包，推开椅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句。
"每一个值得的项目，都该被认真对待。"
第10章
"姜总，有个私人来电。沈既白。说只占您两分钟。"
一周后。
小周的语气很平。
"接。"
电话转进来。
"姜晚。"
他的声音比上次平静了很多。
"沈先生。"
"想告诉你一件事。启辰我准备关了。"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供应商分期谈崩了。另外两家机构也拒了。现金流断了，下个月发不出工资。"
他的语气像在做一份例行汇报。
"想了很多天。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产品没壁垒，结构不合理，团队不行。我当时不服气，但这一周翻了你们投资部的报告——每一条都验证了你的判断。"
"你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个？"
"还有一件事。"
他沉默了两秒。
"LINKER的概念——我以前不愿意承认。但它确实是你的。你大三那年推给我看那一页——社交化智能终端在人际关系重构中的应用前景。我当天晚上把那些话背了下来。"
"然后你说太幼稚了。"
"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说太幼稚，不是因为那个想法真的幼稚——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你。"
"什么意思？"
"如果是别人提的，我会认真听。但如果是你——我会下意识否定。"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钉得很准。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心虚。你什么都比我强。成绩、能力、判断力——我在你面前找不到一点优越感。柔柔让我觉得自己被依赖。你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选了让你有安全感的人。"
"对。"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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