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拿它注册了公司。"
"对。"
他没有躲。
"你有我微信。"我说。
"什么?"
"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一声。"
他卡住了。
是的。他有我微信。他只是不觉得这件事需要跟我打招呼。不觉得我重要到需要被知会。
一个他从来不看的人,提出的想法在他眼里大概只是谁都能想到的点子。
"姜晚,我承认我有错。但我的公司现在——"
"你的公司经营了三年,核心概念没有形成壁垒,资金不合理,团队执行不到位。这些问题和概念归属无关。就算百分之百是你自己原创的,以你目前的基本面,投委会也不会通过。"
他的拳攥紧了。
"你就这么恨我?"
"如果我恨你,你连那间会议室的门都进不了。"
他抬头。
"远峰每年收到两千多份融资申请,能走到面谈的不超过百分之五。你被捞上来,是因为你做的赛道正好在我们今年的布局方向里。投资部按流程筛选,不是我安排的,也不是我故意的。"
"那个概念是我写的。"我平静地说。
他抬眼。
"但我不需要你为这件事道歉。概念停在笔记本上什么都不是。你至少把它变成了一家公司。虽然你没做成。"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被彻底拆解以后的溃败感。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一直是。你大学的时候不是不知道我在你旁边坐着——你只是选择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