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这里哽了一下。
房子、女儿、学费。
每个关键词都精准地捅在"亲情"两个字上。
十年了。她对沈既白撒娇用甜,对我施压用惨。甜和惨,是她仅有的两种频率。
我没回。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周芸。
大学时睡我上铺的室友,四年多没联系过。
"姜晚?好久不见!听说你回国了?"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
"哈哈,是你妹妹前几天在一个饭局上说起你——"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当年出国是因为失恋。喜欢她老公沈既白十年,追不上,赌气跑到国外去了。"
我手握方向盘的力道紧了一分。
"大家都感慨你这些年在外面也不容易。你妹妹还说呢,你到现在没结婚,估计心里还是放不下。"
"她红眼了吧。"
"你怎么知道?对呀!她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不过她也说了——她说你从小就逞强,什么都跟她争,出国读书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她强。她说她其实挺心疼你的。"
周芸的笑声很轻松。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软刀子。
姜柔用最楚楚可怜的姿态,替我写好了人设——一个追男人失败、赌气出国、拼命创业来证明自己、三十多了还嫁不出去的可怜姐姐。
六年。纽交所敲钟,市值近百亿,全球五百多名员工。
在她嘴里,都不过是"失恋跑路的大龄剩女"。
"她还说什么了?"
"说你出国那天在机场哭了,好心疼——"
"我在机场哭了?"
"对呀,她——"
"周芸。"
"嗯?"
"我出国那天凌晨四点的航班。自己打车去的机场。没人送,也没人知道我几点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包括姜柔。她连我哪天出发的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哭没哭?"
周芸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那你这几年——"
"挺好的。公司很忙。"
"你妹妹说你在国外开了个小网店——"
"不是网店。"
我没有再解释。
"周芸,没别的事吧?我到公司了。"
"哦哦,那改天约出来坐坐?你妹妹说她一直想跟你——"
"不了。最近忙。"
挂了电话。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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