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上的"离谱"。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沈家的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看着挺温馨。
但我一看到在座三张脸上那种"有事要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后背就开始发凉。
这种感觉,跟进古墓前探到的阴气差不多。
我爸沈国栋坐在主位,五十出头,建筑公司老板,方脸浓眉,说话跟拍板砖一样——句句砸人。
我妈坐他旁边,笑得温柔,但那种温柔里带着一股"你今天跑不掉"的味道。
我哥沈航坐对面,二十七,国企上班,正经人一个。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幸灾乐祸。
"坐。"我爸指了指空位。
我坐了。
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还没送到嘴边——
"儿子,你也二十二了。"我爸开口了。
来了。
每当他用"儿子"当开头而不是"沈渡"或者"小兔崽子",就说明他打算跟你讲道理。
讲道理比骂人更可怕。
"二十二了,该懂事了。"他重复了一遍数字以示强调,"别一天总是装神弄鬼的。"
"我没装。"我放下筷子,"师父教的都是真本事——"
"什么真本事?"我爸筷子一拍桌面,"画符?烧香?跳大神?你上次回来把你二叔家的狗吓跑了你知不知道?"
"那条狗本来就克你二叔——"
"够了。"我爸深呼一口气,用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我给你安排了个正经工作。"
我警觉起来:"什么工作?"
"家里有个重要项目,需要你参加。"他的措辞忽然变得官方了,就像在公司开会。
"什么项目?"
我哥在旁边补刀:"对方和你一样,喜欢和死人打交道。"
我脑子转了一圈。
"干殡葬的?"
"不是。"全桌异口同声。
我妈笑着给我夹了块鱼肉:"是解剖尸体的,宝贝。"
筷子停在半空。
"……法医?"
"对。"我爸拍了拍手,"市法医鉴定中心,你周叔打了招呼。明天报到。"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等等——"我努力组织语言,"我是天师。我学了十七年的术法。画符、算卦、捉鬼、驱邪,我样样都行。你让我去切尸体?"
"那些玩意儿能当饭吃吗?"我爸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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