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身边。
他跪下的时候衣摆带起一阵风。脸色铁青,下颌绷得发白。
"陛下恕罪!"他重重叩首,"拙荆方才受惊过度,伤了头,说的都是胡话,万不可当真!"
"我没有说胡话。"
我打断他。
裴瑾言猛地扭过头,压着嗓子厉声说:"姜若晚!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没看他。
视线仍落在皇帝那里。
"满京城谁人不知,丞相大人与苏明珠姑娘两小无猜,情比金坚。"
我一句一句地说,不急不慢。
"民妇不愿再做旁人姻缘路上的绊脚石。今日自请下堂,给他们团圆,也给自己一条活路。"
裴瑾言的脸由青转白。
嘴张了张,一个字没蹦出来。
私下里窃窃私语渐渐响起。
"在宫宴上求和离,胆子也太大了……"
"商户女到底是商户女,上不得台面。"
"不过裴丞相和苏家小姐那点事,谁不知道……"
"这姜氏也是可怜,十二年了。"
那些议论我一个字都不在乎。
十二年了。
从一腔真心嫁进裴家,到今日心如死灰。
该说的话,我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