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按一级野战防爆标准布的线！”
赵科长脸色僵硬，目光转向八仙桌上摊开的几十本知青笔记。
他顺手抽出一本发黄的草纸本，原本微蹙的眉心一点点舒展开，转而浮起浓浓的震撼。
那不是什么乌七八糟的黑教材。
首页整齐抄录着最新一期《红旗》杂志关于“向科学技术现代化进军”的社论剪报，底下是用极为工整的钢笔字迹推导的动能守恒公式。
赵科长翻动纸页的手指开始微微发颤。
他是六十年代初从抗美援朝战场退下来的老兵，转业到文教口干了十几年，太明白这字里行间压抑的十年血泪意味着什么了。
桌角还散落着几张苏婉婉手刻的蜡纸试卷，上头那一行行俊秀挺拔的宋体小楷，清清楚楚写着：
【以工业之脊梁，撑大国之尊严——送大院诸学子。】
赵科长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眶瞬间泛起一圈赤红。
“赵……赵科长？”街道治安科的干事在后头小声提醒，“要不要收缴试卷带回所里审查？”
“审查？审你娘的头！”
赵科长猛然转身，怒目圆睁，嗓门大得震得房梁灰尘簌簌往下落：“老子在朝鲜战场上被美帝的重炮轰得抬不起头的时候，就盼着咱们国家能有一帮懂科学、造大炮的明白人！这帮孩子白天干体力活，晚上啃骨头学数理化，这是在给国家抢救人才！这是在为四个现代化筑地基！哪个王八犊子昧着良心写这种断子绝孙的黑状？！”
刺啦！
赵科长两手狠狠一扯，那张带红杠的检举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撕成四半，紧接着揉成一团，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摔在地上！
院门外伸长脖子看笑话的王家媳妇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那只缺口搪瓷碗“啪嗒”一声跌落在水沟里，苞米糊糊溅了满脚面。
女人吓得两腿发软，缩着脖子就想贴着墙根溜走。
“站住！”
一声冷厉暴喝从胡同另一头炸开。
陆霖川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常服，脚蹬高腰马靴，单手拎着两捆新鲜的活鲫鱼，大步流星跨进大院。
大老粗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生铁，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王家媳妇煞白的胖脸，最后停在赵科长身上，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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