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水泥地上。
大掌剧烈颤抖着,在裤兜里摸索了半天,摸出半盒被汗水浸软的大前门,抖抖索索抽出一根塞进嘴里,连划了五根洋火,全被发颤的手指掐断了火头。
“……操。”
他狠狠把烟卷砸在地上,双手死死插进凌乱的短寸里,两只粗壮的胳膊肘撑着膝盖,把脸深埋进掌心。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还有走廊尽头不知谁丢弃的半截枯萎月季花散发的腐败气息。
大老粗这辈子头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万念俱灰。
这些天媳妇又是画图纸、又是改机床、又是熬夜给知青刻卷子……是他大意了!
是他以为大院里天下太平,是他没护好人!
万一……万一真累出个好歹来,他这大校当给谁看?老岳父托付的遗愿找谁还?!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咔哒。”
急诊室的大门轴承发出一声钝响。
老孙头摘下脸上的白口罩,手里拿着两张墨迹未干的化验单,慢悠悠踱步走出来。
走廊地上的陆霖川像根压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地上弹射而起!
大老粗一把抓住老孙头的白大褂衣领,力道大得几乎把老头提离地面,眼眶赤红如血,嗓子里喷着血腥味:“怎样?!说!!到底是胃穿孔还是心肌炎?!老子……老子能输血!抽老子的!八百一千全抽干都行!!”
老孙头被他勒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陆霖川的大黑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打得大老粗整个人懵在原地,连警卫员都看傻了眼。
“抽你娘的血!你脑子里装的全是炮仗炸药是不是?!”
老孙头一把扯平自己皱巴巴的领子,把手里那张盖着“阳性(+)”朱红印章的化验单直接拍在大老粗脑门上,笑骂道:
“胃穿孔?老子看你脑子才穿了孔!你媳妇壮得像头小牛犊,内脏好得很!是怀上了!整整七周半!胚胎着床稳当得很,胎心跳得比战鼓还响!她那是空腹闻了机油和油墨味引发的严重孕吐!瞧把你小子吓得这副熊样,丢尽了军区的脸面!”
轰隆——!
宛如九天惊雷当头劈下,又似万千烟火在天灵盖上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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