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夹杂着霉烂煤渣味在暗道里横冲直撞,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倒计时:00:04:42。”
电子密码盘上那串幽蓝色的光晕跳得人眼晕,把防空铸铁闸门周围那一圈生锈的螺栓照得跟长了绿霉似的。
“苏……苏老师!这铁门厚得跟城墙没两样,咋办啊?!”
沈淮抱着安安,背死死贴在冰冷的水泥墙上。他那双挨过碎玻璃扎的白手抖得跟筛子没两样,眼睛却黏在安安后颈上——那一排绿荧荧的二进制编码,这会儿正随着电子盘的倒计时,跳得越来越急,甚至渗出了一缕缕极其细微的血丝。
苏婉婉没答话。
她肩头沉得像压着一整块刚从一厂高炉里夹出来的生铁锭子。
陆霖川整个人脱了力,两百斤的壮实身躯几乎全挂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大老粗那张满是污垢血痂的官脸烫得吓人,喷出来的热气直往她脖子里灌,带着一股子焦煤混合鲜血的腥气。
“陆霖川,醒醒。”
苏婉婉反手在他挺拔的鼻梁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大老粗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沉闷的咕噜声。
“看清楚这门。当年十七号公路上,你爹和你大伯用命护着的‘一号炉’,是不是也安了这么个狗屁密码盘?”
大老粗费劲地睁开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珠子。
他视野里全是一片刺眼的暗红,好似当年老山猫耳洞里被炮火撕碎的残阳。可这汉子硬是拼着一口气,歪着脑瓜子,拿下巴戳了戳闸门最右下角一块凹陷进去的死铁块。
“媳妇……那……那是老式的……机械重锤挺杆……”
大老粗说话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嘴唇白得跟挂了霜似的往外溢血沫子:
“不……不用输什么……代码……拿……拿生铁打……砸它的配重齿轮……”
“听见没有,沈淮!”
苏婉婉眼睛猛地一亮。
她根本没去看那排跳动的2026年现代代码。
去他妈的持有人基因序列。
在西北大荒原上一厂二号炉底趴了六年,她比谁都清楚——八十年代军工处铸造的重型防空闸门,就算外头套了个高精尖的电子壳子,其最核心的机械传动骨架,依凭的依然是几百斤重的废生铁重锤!
“沈淮!把刚才你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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