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赛场，比前两天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所有人都在压着声音。
省城医学教育中心，最大的综合模拟厅已经开放。
灯光比上午更亮，观众席两侧新加了媒体区，连过道尽头都站着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赵明抱着记录板跟在陆晨身后，一路上都在看手机。
【下午压轴环节预约人数突破六十万】
这条推送刚跳出来，他差点没拿稳手机。
“陆哥，平台那边预约人数又涨了。”
陆晨抬头看了一眼赛场入口，神情没有太大变化。
“比赛开始了吗。”
赵明被噎了一下，随后很熟练地把手机锁屏。
“还没有，但我感觉已经像总决赛了。”
陆晨走进选手区，随手把外套放在椅背上。
他确实没有什么多余情绪。
前几站的成绩，直播间的热度，媒体区突然增加的人数，对他来说都只是赛场外的东西。
只要站上考场，眼前就只剩病人和流程。
哪怕这个病人只是模拟出来的。
林卓已经坐在一旁。
他面前放着一本薄薄的复盘资料，但翻开的那一页已经很久没动。
周浩然在另一侧调整袖口。
他的表情比上午更严肃，像是已经提前把所有可能的情况在脑子里走了一遍。
顾承渊来的时候，选手区里明显静了一下。
他依旧穿得干净利落，神情平静，只是眼神沉稳了许多。
助手跟在他身后，没再像之前那样提醒直播热度。
因为顾承渊这一次根本没看手机。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却很自然地落在陆晨身上。
陆晨正在低头看压轴环节的场地说明。
纸上内容很简单。
但越简单，越容易藏东西。
顾承渊看了几秒，收回视线。
助手站在后方，感觉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不是被压力压住。
而是终于把这场比赛当成一件真正值得全力以赴的事。
赵明也注意到了。
他悄悄凑近陆晨，声音压得很低。
“陆哥，顾承渊今天真不一样。”
陆晨翻过一页资料。
“他本来就很强。”
赵明眨了眨眼。
他还以为陆晨会说点更有锋芒的话。
结果陆晨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事实。
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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