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书,把钱全给了别人的孩子,自己穷得叮当响。”
“这种人值得被全力以赴地救。”
程维远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的声音。
然后他转头看向李森。
“李主任,你的意见呢?”
李森的目光里没有犹豫。
“如果陆晨说他能做,那他就能做。”
“我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他说能做却做不到的事。”
程维远收回目光,看着天花板。
“陆晨。”
“在。”
“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
“林超给你做一助,他跟了我五年,肝门部解剖的经验你用得上。”
“好。”
“术前你再来找我一趟,我把分离的几个关键节点跟你口头交代清楚。”
“好。”
“术中如果遇到任何我方案里没有预判到的情况,你的第一反应不要是硬做,而是暂停。”
“暂停下来判断清楚了再动手。”
“明白。”
程维远闭上了眼。
“那就做吧。”
“我信你。”
这几个字,从一个三十年经验的顶级专家嘴里说出来。
重量不轻。
陆晨点了一下头。
“程教授,您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