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架子床上,被褥全换了新的,但地上还残留着昨晚没清理的痕迹。
枕头扔在圈椅脚边,床单皱成了酸菜缸里的压缸石,茶几上摆着用了一半的防水贴膜盒,浴室门口湿漉漉的脚印还没干。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件旗袍,挂在屏风上,领口的盘扣松了,袖口的金线被扯松了一小截,下摆上沾着一小片现在已经干涸变暗的痕迹。
小翠端着水盆站了片刻,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
她缓缓地把水盆放在桌上,退后两步,转身小跑着去找管家。
冯管家正在账房里核对这个月的开销,看到小翠满脸通红地跑进来,眉毛都没动一下。
听完小翠语无伦次的描述,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重心长地说:“以后进正院打扫,先敲三下门,再等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