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明跟上去,走在他旁边,“可问题是,高丽如果真的并入,那可不是‘带他跑’,那是把自己整个家当都搬过来。两千四百万人口,十二万平方公里领土,一个完整的、运行了将近九十年的国家机器,还有核武器系统、弹道导弹部队、分布在三个山区的铀浓缩设施。这不是搬家,这是两个国家体系的合并。这代价也太大了吧?他们内部的既得利益集团能同意?”
刘振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跑道边的护栏前,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正在被夸父机器人拖回机库的青鸾战机。
“海明,以你的专业,应该知道什么叫‘转移性疼痛’。”
“当然,在医学上,心肌梗死有时候会表现为左肩疼痛,神经传导路径的原因,大脑分不清信号来自心脏还是肩膀。内脏痛觉传导通路和体表痛觉传导通路在脊髓后角发生会聚,丘脑和皮层在处理信号的时候无法精确区分来源。”
“对!是这个理!”刘振飞点点头,“地缘政治也是一样,高丽的‘疼痛’,不在半岛。不在平壤那些缺粮的家庭,不在咸兴那些停产的工厂,甚至不在他们那些年久失修的基础设施上。”